因为他们敬畏的是京城宋氏,并不是她。
知柔观察过,宋培玉的手十分白嫩,无茧;他每次攥拳搁她桌上唬她,那拳头分明无力。加之今夜,瞧瞧他穿的什么东西……连翻墙都不知挑身轻便衣裳。
绣花枕头一个,她能解决。
可若过了今夜,宋培玉胡乱张扬出去,随意抹黑,于她名声有损。
她需要人目睹。
大哥哥是最好的人选。
本就是他和宋培玉的恩怨,是他为了三姐姐将宋培玉逐出家塾。他没处理好的事,他应该善后。
只是忆起方才在檐廊上,宋祈羽的眼神、声音,像一注寒风,冻住了谁。
知柔不堪深想,信口答对:“哦,我忘了,情急之下只想到大哥哥。星回姐姐,还有肘子肉吗?我又饿了。”
“有啊。姑娘没吃饱?”便一行说着,一行通向拢悦轩。
这年夏至,知柔从魏元瞻口中接到了雪南先生旧疾复发的消息。
雪南先生于她有恩,她在旁的事上帮不到他,便寻思从别处下手。
晌午第三讲散后,知柔追上魏元瞻:“等一等!”
自从吃了他几回果子,她行为上的礼节又宽松了些:“魏世子,你明日会去起云园吗?能不能捎上我?”
魏元瞻凝望她须臾,调侃一般:“你们宋府套不起车了?”
知柔:“我出去的事,没想跟别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