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含锦听了这话,忙推说自己熟路,不用人引;宋祈羽原约了人蹴鞠,礼已尽到,便先行请辞,唯留许月鸳在房中与侯夫人叙话。
知柔二人出来的时候,恰逢一女子走在廊庑底下,身上与魏侯爷有些同祖同宗的气质。宋含锦对她稍作一礼,快步踅出院门。
或非母亲支使,宋含锦是一万个不愿意到侯府的。
知柔和她不同。
头回来这儿,说不新鲜是假。方才有人领着,她没敢张望,目下人都走了,不禁着眼细细观赏这府里的一瓦一木。
“看什么呢?”宋含锦忽然提声。
知柔转过脸,眸光像晨雾中初起的太阳:“三姐姐,你说我以后能做匠人吗?像鲁班那样。”
闻言,宋含锦露出一副惊异的神情,没多久,忍不住笑起来:“疯了吧。”
她往前走,接着说道:“我朝还没有女子去做工匠的,连想都没有,你是头一个。”
“三姐姐怎知没有?许是她们都和我一样,年纪小,触及不得。”
很随意的语气,并不跋扈,可听在宋含锦耳中,难免生出些不痛快来。
她驻足回首,见宋知柔也定着没动,眼睛正盯着远处的园子瞧。循其目光照去,映入眼帘的是魏鸣瑛和那群檀家的人。
宋含锦倏地烦躁:“你跟他们很相熟吗?”
上回也是,瞧了魏元瞻便要过去招呼,难道府里没一个人给她讲过规矩,私下见到侯府的人不必寒暄么?
知柔料到宋含锦不会让她过去,便也没有开口,不过是见花园那边有株未凋零的梅树,出了会儿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