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立即捂嘴讨饶,却已经晚了。
魏元瞻的视线掠过他的剑,很坦荡地说了句:“今晚练枪,你跟我。”
星回在他们离开后,方从洞门外趋步上来:“四姑娘的礼送出去了?”
知柔愣了一下,回过神:“算是吧……反正他收下了。”想起另一桩事,边走边问,“星回姐姐,还是没有我的信吗?”
从她离开洛州开始算起,已经七个月了。这七月以来,小娥何以只言片语都不曾寄与她?
星回瞧她容色:“四姑娘在等谁来信?”
“是我在洛州的朋友。”知柔道,“她跟我很要好。她也答应过,会给我写信的。”
这不是星回第一次听她说起洛州。她每每讲起,眉间总是满溢喜色。
此刻,她却揪着眉毛犯愁:“我也写给她了……为何不回我。”
“说不定是路上耽搁了呢?”星回劝道,“四姑娘别难过,虽然没有洛州来信,但江姑娘可往府上送了不少东西。我替您瞧了一眼,有许多都是南边才贩的紧俏货,您一准儿欢喜。”
“洛洛?”知柔微顿。
她和江洛雅确实投缘,可她们相识不足一月,她已收到江府送来的不少礼物。
她一贯不喜欢欠别人——这么多东西,可怎么还呢?
凛冬的余韵还在,朔风骤起,窗牖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美人榻上,林禾掐着手心,睡得不大安稳。
梦里,她尚年轻,正是家中为她商量婚事的时候。她不喜那些白面瘦骨的世家公子,逢母亲来劝,便拎出随父北上的常小将军,说:“除了常二哥哥,我谁也不嫁!”
妇人冷笑一声:“你还认得你常二哥哥?人家一走八年,你连一封书信都未曾给人家去过,现下好了,族里给你说亲,你便提你常二哥哥做挡箭牌——你羞不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