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敛衣站起,一只手反剪身后,清咳了两声。
朗朗道:“翩彼飞鸮,集于泮林,食我桑椹,怀我好音。憬彼淮夷,来献其琛,元龟象齿,大赂南金1。”
林禾颔首:“第一句何意?”
“飞鸮在空中疾行,飞着飞着,停到了泮池边的树林里,吃了我的桑椹,所以要唱好听的歌还给我。意思便是,飞鸮尚且懂得图求回报,何况人呢?”
知柔洋洋洒洒说完,颇有几分邀功地看过去:“阿娘,我说的对不对?”
童言稚嫩简白,惹得林禾衔笑:“不错。”
转而又问:“你的字写得如何了?在家塾念了三月,不知有无长进。便将你方才诵的两句写下来,与我瞧瞧。”
知柔有个习惯,她读书从不贪多,能读能背则矣,临字默写,那是另一回事儿。
眼下叫她执笔,她想破脑袋也只能看见两行字的囫囵,一笔一画该如何落下,到底不知。
样子却是做足的。
她静立片刻,从林禾手中接过一管兼毫,枕腕书写。字虽平平,胜在刚劲,比同龄孩子的字锋利得多。
知柔写完投笔,两眼亮晶晶地翻了下:“阿娘过目。”
林禾瞧上一眼,果然是她最拿手的四个字——新禧万福。
心中想笑,嘴里却说:“就知道糊弄我。”
因是春节,不好太拘着她,便取了红封交到她手里,柔和道:“添福添岁,平平安安。”
晌午全家一处吃饭,宋老夫人给林禾破例,让她也入席落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