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筠手指在衣袍前攥了攥,待要举步,就见一道瘦小的影子从旁边闯过来,拽住他的手,凶巴巴道:“你去给我的朋友道歉!”
他心头正愠,一把推开江洛雅:“什么朋友?”低头看住玄尾,再抬眸要找那人身影时,他早已离开,只有沈敏和江府下人忙前忙后地收拾残局。
江洛雅不肯罢休,死活拖着江筠,势必要让他亲自给知柔赔个不是。
是以,等知柔有了力气,撑地起身时,就看见江家兄妹带着那条细犬走了过来。
她心有余悸,朝旁边略站了站。
魏元瞻留意到她的动作,眉毛微拧,而后不露声色地往她身前迈了一步。
十岁出头的少年人,长胳膊长腿,肩平腰正的,把知柔完全遮住。
江洛雅见状,明白了几分,将方才给玄尾套上的绳拴递到下人手中,径自绕过少年,将知柔上上下下打量几遍。
“你还好吗?我让我哥哥来给你赔罪了。”转头唤江筠,不久后,知柔身前又添一道人影。
魏元瞻在江洛雅大喊哥哥时,眼尾朝江筠身上淡淡一瞟,见他们似与知柔相识,停了一会儿,抬脚走开了。
灯影下,江筠压着心烦站在女孩儿面前,无奈地解释:“玄尾平日并不这样,今日……”
话至一半,嗓音又咽了下去,不再作声。
狗撵兔乃乡间惯见的游戏,知柔瞧得多了,不觉稀奇,只是今日那细犬冲她而来,委实惊心。
转念一想,席间有犬是江公子骄狂,而那只野兔……未免巧合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