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含锦愕然,面对哥哥一张温朗的脸——那双清亮的瞳仁里,一直有笑意不曾消散。
他在调侃她。
宋含锦恼得几乎要跳起来,声调却还抑着:“胡说!她也配?”
宋祈羽本来就是与她开玩儿,看她当了真,也就跟在她身后出言示好,一并去向家塾。
到了江府举办游园宴那日,天气晴暖,因临近腊尾,街市上已有商户挂起花灯,一排排相联摇曳,将来往游人的衣衫都点上朱赤之色。
见马车过来,行众退至一边。
车厢内,女子半垂目光掠在知柔身上,不乏探究的意味。
江府设宴,知柔本不在邀请之列,至于许月鸳为何将她带上,是因为两日前——
知柔花光所有月例,买了两盒香丸,其一送到林禾手上,另一盒,她亲自揣着去了老夫人房中。
宋老夫人出身门阀,还有什么不曾见过?便说香丸,她屋中上品不知凡几,哪里需要一个孩子专从外头买回来。
正因如此,宋老夫人听到知柔呈来一盒香丸时,心中微讶,再听她解释缘由后,没忍住莞尔。
小姑娘一身正气地立在那,明若琉璃的眸子一眨一眨,天真地说着:“祖母,我听他们说南疆人贩的香丸有解乏之用,于是托邹爷爷替我买了一些。送给您。”
邹管家是个面冷之人,随着年纪愈长,积威愈深,一般府里的孩子见了他,大多不会搭话,略一颔首便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