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宁侯夫人在小姑娘身上睐一眼,微不可察地牵了下唇。
侯夫人许月清的容貌与许月鸳有六、七分像,只一双杏眸偏冷,自尾端略往上挑,辨不出她的年纪,仿佛卷轴上最清嘉、最端庄的仕女,岁月无法将她描画。
看着自己的姐姐弄巧成拙,她禁不住,还是笑了一声,那细微的声音落入许月鸳耳中,不由得捏紧十指。
“那便是四妹妹?”
主位右手边第二张椅子上,魏鸣瑛挪了下身子,凑近魏元瞻,小声地说:“她穿成这样,是为了扎外祖母的眼吗?”
话一出口便笑了,“她若早来几年,一定与我投契。”
“你又看上她了?”魏元瞻提眉,目光投在知柔身上未动。
须臾,他唇角一勾:“你上一个‘亲’妹妹也在这。”说的是宋含锦。
魏鸣瑛听完颜色大改,瞪着他咬了咬牙。
马车上的事,魏元瞻不曾气消,眼下疏通出来,笑容都愈发真切了。
魏鸣瑛不甘心,非要反讥一句:“你的‘亲’兄弟正在看你呢!”
魏元瞻扭头,身旁宋祈羽不知是听见他们说话,还是余光扫到他的动作,适才将脸侧过来,对上他的目光。
他轻窒了一下,就听宋祈羽道:“世子有话要说?”
“没有。”
魏元瞻面色收敛,不防耳畔又跌进一声:“那天,多谢世子送舍妹回来。”
他眉尖轻蹙,极快地看了宋祈羽一眼,随口答道:“举手之劳而已,表哥客气。”
宴席设在傍晚,小辈们在花厅闲坐一阵,便自去院里顽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