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柔一颗心砰砰直跳,不敢动分毫。
“人呢?”
“方才明明看见他朝这里跑,哪里去了?”
“他爹的!跟个小兔崽子都能跟丢,咱也不用回去交差了!”
几个豪奴吵嚷片刻,气势汹涌地过了桥,分头向东西两边继续搜。
冬日的水冰寒彻骨,知柔爬上岸时,一张秀白的脸已没有几分生气。
担心他们折返,冻僵的腿往前迈了迈,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来,望着四周。
她不知道怎么回去。
莫大的茫然席卷而上,兼身体受寒,鼻子不由有些酸。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朝她走了过来。
肩膀倏而一重,是那人将自己的氅衣披在她身上,复蹲下身,可怜她似的,语调和煦又小心:“你是谁家孩子?”
男人三十余岁,轮廓温和,眉目秀挺,乍一瞧有些凶相,但不知怎的,知柔听他说话竟有点儿亲切的味道。
她张了张口,身子直打寒战。
男人皱眉,犹豫一会儿,他放下佩剑,帮她把氅衣拢得更紧:“你家在何处,我送你。”
阳光斜在男人肩上,他背后是攒动的人群,知柔一错眼,瞧见了宋培玉。
她心口一跳,忙将脑袋埋进氅衣。见状,男人站起身,慢慢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