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澜瞧得两眼冒火,出口已是冷讽:“如今梁煜被吊在外面,怎么?你要以身饲虎?用自己将他换回来?!”
方旬站在谢令仪身后,简直要羞愤欲死,分明已有了后续粮草,可谢令仪道不可再有无谓伤亡,以她一个弱女子性命换取北襄将领,这比买卖很划算。
这席大义凛然的话当场将场上将领说得沉默,没人想要再添伤亡,可要一个弱女子去填火坑,他们几个大男人做不到。
不料谢令仪又道,她是北襄皇后,当护住子民百姓,舍她一个是最好的法子,一席话说得温州那几个傻大个儿虎目含泪,恨不得当场跪下以表忠心。
李若澜满面寒霜,目光避开不与谢令仪对视,其他将领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借机告辞离开,谢令仪踱到他面前,收了那副柔弱的神情,默然看向他:“郎君,你在犹豫什么?”
“乌维那个野人,会把你剁碎了喂狗!”
谢令仪失笑,不顾李若澜愤怒的目光,叹息道:“我去突厥,救下梁煜,他便欠我一条命,必会拼死救我,此为一;”
“凉州军一向忠于段怀临,要他们君臣离心,就要用些手段,此为二;”
“粮草已到,可你我兵力终究名不正言不顺,朝廷若是退兵,郎君,霜刃岭之仇,咱们不报了吗?”
最后一句话说得李若澜红了眼眶,他双手蜷在身侧,胸口因愤怒而起伏不停,下一刻,一只冰凉的手覆在他手背,锦囊连带着挂绳顺势套在他腕上,谢令仪的声音低落:“此番不论我是生是死,你、我、广平、陇西都会获利最大,郎君,你要支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