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仪声线冷硬,矗立在其他人前面,一步步要挟过去:“你不怕旁人知晓你这神子之名,徒有其表吗?!”
“但说无妨!人言我嗜杀成性,拆我庙宇,避我如蛇蝎——”
袁无咎又前进两步,指腹碾过刃口,血珠蜿蜒,满眼自毁般狂热:“若真能为此,我纵堕阿鼻,亦感汝恩!”
三人皆被他的疯魔言论钉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陈郡这个被奉若神子,淡漠疏离的男人,此刻眸中猩红,正嘶声叫嚷,教他们趁势取他性命。
就在这愣神当口,长剑迫近,在谢令仪面门正中停下了。
“叮铃……”
微风吹过,她腰间系的铜铃桔梗香囊发出细碎的声响,公孙毓以袖掩面,指缝间觑得真切,方才还要将她们就地格杀的神子,似中了蛊般,目光胶在谢令仪腰腹间。
方旬轻咳了声,身影挡在谢令仪面前,神色复杂。
彼时,袁无咎倏然挥剑,声线忽柔:“这药囊,你从哪儿得的?”
谢令仪敛眉,笑容中带着丝高深莫测:“哦?你不清楚吗?”
广平夏日多蚊虫,青雀便做了几个塞满薄荷、桔梗和艾草的药囊挂在身上驱蚊,上面的铜铃是袁无恙的手笔,她在广平郡褪去疏冷性子,格外跳脱,除了日常授课,还主张器物医病,上面的铜铃便是她用艾汁泡煮后挂上去的,非要与青雀那未挂铜铃的药囊争个高低。
此刻袁无咎目光在铜铃上逡巡,谢令仪亦凝睇他胸前,剑柄所缠海棠色缂丝璎珞,散着淡淡艾香,尾端因常年摩挲,已泛出茸茸毛边
她心下了然,知道袁无咎认出了铜铃的来路,索性也不再遮掩,笑吟吟道:“艾草至纯至净,温养气血,生肌避寒,若养在宅院,只会枯萎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