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玡立在绿衣胡商谢令仪肩膀,见周围百姓看它,兴致高昂展开双翅,口吐人言,时而重复公孙毓卖药之辞,时而对方旬腰间巨蟒喝彩:“好宝!再卷一个!”
不过片刻,就聚集了几十人围在期间看热闹,将整个街口堵得水泄不通。
然而公孙毓这药卖得实在奇特,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众人虽看个热闹,却无人上前询问。
谢令仪看了看天色,已是日上杆头,此时人群中一个蓬头粗汉揪着个白面少年往南风馆走,那少年鼻头微红,双颊因哭得发颤而浮起两团淡淡的霞色,泪盈于睫间,领口被扯得凌乱,似那无助的幼犬,呜咽着趴在地上。
听到有人叫卖断离血亲的药,少年眼中的光蹭被点亮,挣脱开男人对着公孙毓喊道:“我要买!我要买这药。”
身后跟着的粗野男人已紧随而至,扯住他的衣衫冷笑道:“不管你吃什么药,都断不得咱们这血亲手足,长兄如父,我今儿就是把你卖到南风馆,也没人敢说什么!”
谢令仪快步上前,对那男人道:“这位兄台,你说他与你是血亲,可有证据?”
“你们二人似乎并不相像。”
“证据?”那人大掌如蒲扇,推了谢令仪一把,“路引!户籍!哪个不写的他是我弟弟?朝廷的证据不是证据吗?”
“口说无凭,这些都能造假,要我说,最好的血亲证据,莫不是要滴血验亲。”
人群中,早已安排好护卫喊了一嗓子,接着就是无穷尽的叫好声。
男人冷笑着,抱着手臂看向他们:“滴血验亲就滴血验亲,若我和我弟弟血脉相融,不光我要卖了他,你这胡人还要再赔我五十两,否则,我就去郡衙告你妖言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