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留片刻,又继续往北行驶,越发谨慎避开官道往山林里钻,白老爷笑嘻嘻替儿子赔罪,“梁少爷,你别跟这小子一般计较,他是个混不吝,跟他姐姐感情深才说些胡话,我给你赔罪了……”
梁煜微微摇头,眼神掠过车外丛林,神色越发阴沉,他白家小子是个混不吝,可知他梁煜也不是什么好人,白家姑娘一条人命绑了他这么久,该还得情分也都还了,本想送他们去上京暂避,可白家上赶着找死威胁他,就怪不得他了。
白老爷老奸巨猾,哪里不晓得梁煜此刻尚在敷衍,眼见他频频望向车外,抹了抹两把小胡子笑道:“梁少爷可还担心广平的美娇娘?”
以往在广平郡内,梁煜与谢令仪出双入对,两人关系密切并非秘事,白老爷翘着胡子对他指点道:“老夫别的本事没有,昌盛时家中姬妾也有半百,且个个死心塌地,少爷这样追着那女娘跑,总要被人吊着玩弄耶?”
见梁煜沉默以对,他又以过来人身份指点道:“梁少爷,女人都是贱皮子,慕强贪财,少爷是有大本领的人,屈居女子之下,怕是要落个吃软饭的名声,倒不如揭竿而起,终成一方霸主,到那时,要什么美人没有?”
梁煜指尖摸索着刀柄,神色晦暗,似乎要被说动,白老爷心里打着一手好算盘,他们跟着梁煜出逃,万不能叫他走了,且要诱着,唬着,将他们护送到安全地方,不管授意白明湛威逼,还是他亲自上阵利诱,都是为了绑紧梁煜,将他锁在他们一条船上。
彼时车外咯噔一声,马车歪斜撞上树干,车外一阵粗野的哄笑,梁煜挑帘跳出,外面一群绿林山匪将他们团团围住,正手持长弩短斧虎视眈眈望着他们。
……
广平郡内,青雀、红绡正带着众人有条不紊撤离城内,一道身影逆流而过,步履蹒跚往谢府走去。
议事厅中,几位将领跟着谢令仪的在沙盘推演:“此处埋上炸药,往陈郡清水峡埋下巨石,总能消一消他们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