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锁在手腕的铁链叮当作响。谢令仪眉眼沉寂,将茶盏往他方向推了半寸:“你不会。”
男人短促冷笑了声,低着头,高高束起的马尾松散下来,整个人缩在圈椅中,像只落入铁网下的黑鹤,鲜血淋漓,殊死搏斗。
“阿煜,你爱我。”
“可你是男人,我信不得你。”
谢令仪说得缓慢,一字一句剖白自己,她自幼长于谢家,见惯了父兄叔伯作为男子的薄情,乍见欣喜,她头一个想的,是怎么给自己留退路。
“你从未问过我!”梁煜猝然站起,将茶盏推翻:“酥酥!哪怕你向我服个软呢!哪怕一次!”
他想着怎么为她谋图,而她私下里,却要在给自己留退路,这怎能不叫他心寒。
“那是因为你护不住我!”
谢令仪难得露出了小性儿,撕开平静的皮相下,是惊恐、悲郁的心结。
梁煜霎那间止住话头,她说得不错,那时他为求救人逼真,重伤昏迷,叫酥酥一个弱女子独面险境,是他的错。
谢令仪不再看他,将钥匙扔到案上:“天亮之后,城门打开,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