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无恙在院中形同软禁,出入皆有女使婆子跟着,但凡她提笔想写点什么,都会被人从手里拿走,再给她塞个绣棚针线,叫她绣绣嫁衣平和心境。
虽没说是谁的命令,她心里也清楚,能使唤满院人的,袁家只有一个人。
谢令仪来时,又是一个深夜,这次走得窗户,刚翻进去,就被两个婆子拦在眼前,她顿了顿,只见袁八姑娘被人用布条堵着嘴绑在榻上,双眼肿成了两个大桃子。
她摸了摸自己耳后,对着人笑道:“似乎我来得正是时候。”
说话间从摸出个竹筒,朝两人吹去,飞针入体,两个婆子刹那软倒在地,酣睡不醒。
“你…你到底是谁!”
在袁无恙惊惧的目光中,谢令仪拉着她往外走:“别管了,我来劫你。”
她不由分说拉着人就走,外面几个黑衣护卫接住两人驾车往南,身后是巨大的爆破声,袁无恙缩在角落哆嗦着:“不行,我走了袁家上下都会死。”
“有你那神子哥哥在,实在不行让他嫁给段怀临,那边一定也愿意的。”
她又摸了摸下颌,照夜做的人皮面具只能维持月余,耳后脸侧已出现裂痕,她不能再在陈郡滞留了。
马车在大路上狂奔,出了城门一队黑衣护卫骑马跟随,这人劫她,分明有备而来。
袁无恙大病初愈,脸颊苍白,身形赢弱,在马车上摸索着想找个地方抓牢,摇摆间,那白面书生将手臂递过去给她扶着,除此之前再没有什么逾越之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