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
他抚开阻碍,触手冰冷,掰到眼前细看,是个陌生女人,还未等他反应,女人掏出利刃捅了上去,正中胸间。
梁煜眉心皱紧,反手拍过去,那女人未躲,迎着掌风咬破口中毒囊,一声闷哼后,已然吐血而亡。
车外两只森蚺在地上翻滚,分别缠绕住照夜双臂,蛇首倒三角竖瞳在日光下半眯,直勾勾锁定猎物,涎水四溢,不时发出嘶鸣。
梁煜从马车钻出,目光森森盯着她,照夜不仅背叛了他,还要帮着谢令仪逃跑。
这个认知涌上心头,叫他又痛又怒,鲜血从胸口滴落,染红前襟,他似是从地狱爬出的修罗恶鬼,薄唇弯起,双眼却无一丝笑意,阴森森盯上去,刀尖挑住照夜的下巴,利刃沿着皮肉缓慢摩擦。
身后方旬手持骨笛,声调高扬,那两只毒蛇缓慢缩紧身躯,将照夜围困其中,只听"喀嚓"一声肩骨错位的脆响,被紧箍的女子面如金纸,软倒期间。
“说,谢令仪藏到哪里了!”
汗水如滚珠从照夜额头渐次滚落,她痛到极致,张嘴竟发不出声音,只用气音迟缓道:“广平…她去了广平!”
彼时日薄西山,天空被侵染成琥珀色,空气里涌动着燥热,似有火苗流窜。
陈郡城外,龟裂的黄土地上跪满百姓,谢令仪梳起额发,背着竹简,扮成个年轻书生,夹裹在人群中,听着周围人吟唱对袁氏神子的颂歌。
高大的城墙上,残阳倾泻而下,恰好将最后一缕金光熔铸在神子的金冠上,谢令仪半眯着眼睛,依稀看见高台上那人身姿清瘦挺拔,一身素衣若雪,手持甘露瓶,拈着柳枝往下普降甘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