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先别叫他了,来了也无用!”
李律捏着腕子,眼中凶光更盛,今夜不妨击杀梁煜,将梁家小儿彻底留在陇西,把这池水彻底搅浑。既然大房想安心度日,他今夜先将那部分矿产挪出攥在自己手里,矿产在他这儿,又得罪了西平梁氏,大房彻底与他们绑在一处,若还不肯就范……
李律目光转向内院,澜哥儿腿脚不便已是弃子,团姐儿却备受宠爱,挟持住他们两个,不怕大房声张。
二房的人紧赶着去做准备,李若澜剑眉颦起,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出神,他这位二叔,平日里就是个鲁莽性子,他虽深居简出,耳边也吹过几阵风,今夜恐怕还有场硬仗要打。
仆从将他推到李若光院中,几个侍女守在外面,房门紧闭,烛火全息,他目光扫过,侍女们登时跪成一排。
身后的仆从推开门,李若光恹恹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三尺白绫,一把剪刀,春芽跪在地上抱着她腿哀求,两人听到动静回头,正撞上那双清棱棱的眼睛。
“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男人抬了下手,眼皮微眯,淡漠地看着她们。
李若光最害怕她这位长兄,他们俩差了十岁,她能骑着小红马满院子乱跑时大哥已是个残废,她还记得那时院中撞上人,他一个眼神,那匹小红马就被拉下去砍了,她哭哑了嗓子大哥都未曾心软,所以李若光一直对这位兄长敬而远之。
小姑娘不敢哭了,在兄长冰冷的目光里,抽噎也是小声憋着气。
东方渐白,李若澜逐渐没了耐心,略一点头,身后涌出两人抓住春芽的手臂就往外带,李若光慌了神,扑倒到兄长面前,哭着哀求:“大哥哥,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动春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