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爷走在最前面,口中骂骂咧咧,一过垂花门,院中站满了持刀的府兵,正虎视眈眈盯着梁煜。
梁煜手臂还在淅淅沥沥滴血,他撕开衣服下摆,牙齿叼着布料,紧裹住伤处,口中含糊不清道:“二爷,我是救你。”
李二爷胡子眉毛揪成一团,粗声道:“竖子小儿,满口胡言。”
他心里恼怒,全是对李若光的疼爱,可这实际是大房中事,李若澜一直不说话,他也摸不准大房的意思,莫不是还要与梁家结亲?
“澜哥儿,你说话!团团受了委屈,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
李若澜嘴角含着一丝捉摸不定的笑容,被仆侍从身后推出:“梁指挥使可要说说缘故,我李家哪里需要你救。”
“方才二爷说,要带兵平我国公府。”
梁煜缠紧腕子,唇角溢出轻笑:“而今君上忌惮世家掌兵,虎符一分为二,一半在武将身上,一半留在上京。除却各家府兵,世家皆无人可用。”
“我倒是好奇,凭这百十府兵,二爷如何平我国公府。”
李律眉头一紧,眼神躲闪望向李若澜。
梁煜抓住时机,步步紧逼:“我又听说,陇西发现铁、铜二矿……”
李家拥兵自重,再有矿山在手,难保有不臣之心,他虽未言明,各种意味迎面而来。
段怀临当政,虽与世家角力制衡,但前有太原王氏破灭,后有兰陵萧氏全族被办,世家各族人心惶惶,不知哪一日,这柄悬在头顶的刀就要落下,他们陇西如此,不过求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