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仪仿佛听不见一般,嘴角噙着丝微笑,眼尾弯起看不出端倪:“那咱们要赶在他们回陇西之前把矿山搞到手。”
等梁煜抵达陇西,新仇旧恨一道算起,她怕是连铜矿渣子都捞不到。
陇西多山,未到酉时,日头已落到山底,李家点亮灯笼,远远望去,只有最中央的院落一片漆黑,瞧不分明。
这重院落倒也奇怪,分明占据最中央位置,院中仆从来往间却都避开此处,若不是晚膳有个小童匆匆往里塞了个饭盒,都要误以为此处无人了。
谢令仪趴在屋顶凹处,掀开青瓦,借着月色往里探去,与一双布满雾气的眼睛撞个正着,那人倒在榻上,双眼盯着屋顶,手中握着一把短匕,正在手腕上来回滑动。
鲜血染红了床榻,他对着屋顶的女人粲然一笑,仿佛没看见般,再次往手腕上划下。
“郎君这样,是死不了人的。”
谢令仪落到中央,快走两步握住李若澜的手,用力朝脉搏挥去:“你得这样,才会血尽而亡。”
第43章
刀尖儿划开皮肉, 在脉络前堪堪停住,李若澜用足了气力,断续道:“皇后娘娘夜探李家, 就是来杀我的吗?”
说话间两方泄力,“哐当——”一声脆响, 匕首落在青砖上, 打着旋儿滚到暗处。
“我来取铜矿, 杀你, 顺手的事儿,不谢。”
李若澜被激红了眼, 一字一句重复:“顺、手、的、事?”
“不是吗?”谢令仪蹲下来, 视线与他平齐, 手指搭在他干枯的腿上:“一个死瘸子, 连镇北侯都抛弃了你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