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 千真万确是抵赖不得!”谢钧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一双拳头捏得死紧,恨不得对自家女儿食肉寝皮与之当场割席。
“那可是她嫡母, 孤怎么听说, 她与嫡母感情甚笃, 反而与你这父亲……”
段怀临斜倚龙纹凭几, 御案前沉水香雾袅袅漫过冕旒, 十二疏玉藻轻晃间眸光如刃, 一寸寸刮过阶下跪着的青袍脊梁。
“实在是传闻有误, 这是臣家中秘事,臣的原配妻子,是…”
谢家内院那些乌糟事, 被谢钧挑挑拣拣抖了出来, 谢家士族出身,那满阁楼的竹简填不饱饥饿的嘴, 恰逢广平有商户愿意攀这门亲事, 谢令仪的母亲钱氏就嫁了进来。
谢钧少年得志,本就对商户出身的妻子极其看轻,再有《女戒》压在头上,那钱氏携万贯家财入府, 是他谢家生儿育女的牲口,是藏纳金银的聚宝盆,唯独不是他谢钧的妻子。
要说商户女也是轻贱,谢钧每每说起都要骂上两句,不过是打了她几下,竟闹着要寻死。那时正是他升迁时机,若被对家揪出把柄,岂非仕途无望。
好在岳丈家是对并蒂姐妹花儿,妹妹虽嫁了人,不过是个开酒楼的商户,不需要谢家出手,只一个钱家,足够叫他家破人亡。
钱家二女,就在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被抬入谢府,成了钱大姑娘,如今的谢氏主母。
谢钧扣头认错:“此乃商人重利,岳丈又不忍臣丧妻,又逢姨妹新寡,这才叫姨妹顶了臣原配的位置,而皇后…不,那逆女,是恨毒了臣与妻子的。”
“哦?那她掳去你家夫人,意欲何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