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姣姣睫尖轻颤,余光掠过谢令仪耳边东珠耳珰,低声道:“娘娘出身世家,定比臣妾这岭南来的村姑知晓得多,若能找出臣妾的姐姐,妾愿为娘娘鞍前马后,拱为驱使。”
她膝行两步,双手搭在谢令仪膝前,近乎耳语道:“兄长自戕前,担忧臣妾余生,亦为臣妾备好了后路,若娘娘肯相助,此次困境可解。”
东方露出鱼肚白,披香殿内窗户封得紧,红毛丹甜蜜的气息在殿中蔓延,腻得发苦。
谢令仪躺在床上假寐,段怀临给了她三日时间自证,若三日后没有结果,不止她要承担旬考试题泄漏之责,就连张正源的自戕,也要算成谢家逼迫。
皇帝可以娶很多个皇后,只要为他所用,后宫女人多多益善,而她,却只有这一次机会。
刚过辰时,庆阳赤脚闯入披香殿,王祈宁跟在身后,手里还拎着两只鞋袜。
“母后!母后!今晨大朝会父皇下令围了慈幼司,将这次考试的学子下了昭狱!”
谢令仪递过去一枚梨木雕版,声音里蕴满疲惫:“拿去,这是书局印发的雕版,叫他同旬考雕版对比即可。”
此物正是昨夜陆姣姣拿来的,她讲了个好故事,得拿出些诚意,才能说服皇后,找回她二姐。
她叫住准备往勤政殿跑的庆阳,眉心微动,声音里也带着凝重:“这雕版来之不易,你父皇给了三日,时间足够,一定要叫他带着翰林院和礼部逐一对比。”
她松开小姑娘的袖子,替她整理好领口,微笑道:“去吧,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