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换呀!”庆阳费力咽下口中点心,伸出沾着油花的手对着照夜点了点:“你忘了上次就吃了一颗花椒糖,抱着冰鉴躺了半日?”
照夜盯着豚肉上的茱萸皮,赤红色映在琥珀瞳孔间,像撮儿细碎的火苗。
“就要豚饼!”她突然拔高声线,将放着茯苓糕的油纸包放回桌上,麻辣的滋味犹在舌尖,犹想起有人嘟囔着膳堂的饭菜没有滋味,要是有个油泼辣子就好了。
“好好,给你豚饼。”
青雀好脾气地将油饼连同茯苓糕一块塞给她,收回手时顺便捏了捏她消瘦的双颊:“啧啧,看把孩子饿的,又瘦成皮包骨了。”
她的声音似浸在溪水中的鹅卵石,温热圆润落在耳中,听得人骨头发懒,只想腻在这方温暖里假寐安眠。
照夜呆在原地任她作乱,听到说自己瘦了的时候,声音放低,自残形愧道:“我有好好吃饭的!”
初到宫中时,她如枚影子隐在继后身侧,开始几日除非有事,非必要谢令仪不会单独召她,照夜没了主子吩咐,只能暗处潜伏,就这么饿了几日,从梁上掉下来,谢令仪这才知晓,主子不开口,暗卫是不敢私自吃饭的。
这就从那时,谢令仪定下了规矩,要求照夜每顿不落跟着青雀吃饭,为此还特意从内务司抬回来杆大秤,对她下了命令不能这么瘦下去。
青雀抿着嘴偷笑:“晓得啦,不会和娘娘说的,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