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越骂越起劲,察觉到继后目光,声音倏地止住,方扬起抹笑容,被当头斥道:“出去野几天,越发刁钻了。”
青雀瞥了眼主位,见谢令仪满面寒霜,心知主子心里攒了气,又恼红绡口无遮拦,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出口也只是求情:“娘娘,许是事出有因,且听红绡解释吧。”
谢令仪垂眸,斜倚在榻上,周身笼着一层沉沉的暮霭,犹如一尊不怒自威的神像。
红绡登时急出了几滴冷汗,慌忙跟着辩白:“娘娘交代奴的事,奴查出来了,那日瑾婕妤带着五皇子来跟娘娘请安,顺便瞧瞧庆阳公主的伤势,没碰上人,就在偏殿与陆贵妃闲话了几句。”
“是碰巧来的?”
“奴以为不是,既然想叫贵妃知晓外面的消息,定是有人往宫里传递消息,奴怕打草惊蛇,叫照夜偷了内务司记档,并未发现异常。只是听内务司的太监闲话,瑾婕妤闺名刘青慈,入宫那年,家乡发了洪灾,冲走了好几位选秀女子,只有瑾婕妤是个福大的。”
“她家乡是?”
“冀州梅阳县。”
谢令仪沉吟片刻,思绪放空,倒想起库房里有件小赤麻衣,也是冀州特产。
她伸手揉了揉眉心,又问道:“你见到照夜,可曾留意易知秋的动向?”
红绡摇头:“易大人甚少在慈幼司,主要去组建劳力种植良田,建造屋舍,听说他到灾区后性情大变,这些时日常与朝中大人们饮酒作乐。”
易知秋已过而立之年,不似少年人心性不坚,且此人清高孤傲,竟会同世家那些老狐狸同流合污?
谢令仪舒展的眉再次蹙紧,双目失神,落到空出,手指无意识揪着身侧锦被,轻柔的缎子在她指尖揉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