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涎香袅袅上扬,丝丝缕缕飘进鼻息,在体内生出盘根错杂的细枝,将帝王牢牢捆住,不得往生。
段怀临手指紧握,拇指上的扳指硌着关节,视线一一扫视过去,他们不相信他,想要扶持新君,或是摄政篡权,简直痴心妄想!
对上宋太师的眼睛,他下意识瑟缩着,打龙鞭甩在背上的痛感如影随形,他深吸了口气:“孤身体不适,这些时日的奏折,皇后先看看,若裁决不得,可向太师询问。”
这就一锤定音,先叫皇后在前面顶着怒火,他捂着头,哀声道:“快叫太医,快……”
万福此刻福至心灵,带着几名内侍冲上前,架着段怀临就跑,仿佛后面有人追杀似的。
“娘娘这出戏,当真精彩。”谢钧神情复杂望着她,又爱又恨,若谢令仪是个男子,定能光大谢家。
继后落后半步,对父亲的话不置可否,她要掌权,谢家定要跳到对立面反驳,若站在统一战线,才叫外戚干政。
谢钧与她唱反调,若是她失败,总能保全谢家上下,谢氏不做亏本的买卖。
“阿兄如今还没消息吗?是否要皇城司的人去查一查?”
谢钧摇头,皇城司在北襄各地设有暗桩,若是寻人倒轻而易举,但谢序是谢家嫡子,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将自己的弱点放置人前。
此刻听继后问起,他冷哼着:“你幼弟顽劣,多出去历练也好,你稳坐中宫,还是早日怀上嫡子,为你幼弟回来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