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青粗重的喘息喷在耳边,官靴碾碎了她最后的尊严。
女人在狭窄的马车里跪倒,以屈辱的姿势承接夫君的怒火。
“月徽,你要乖——”剩下的话僵在喉间,跪着的女人骤然暴起,将那半枚玉镯碎片楔入他左眼——这支曾见证过两心相依的信物,终于保护了她最后一次。
“贱人——”
陶青一手捂住眼睛,挣扎着朝她扑来。车外的随从见惯了主家对夫人的施暴,听着车内的动静继续赶车。
“夫君……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有损——”杜月徽笑出了满脸泪水,将跌在角落的瓷瓶握在手里,陶青亲手准备的毒药,被她颤抖着倒入口中:“妾送你最后一程,黄泉路上有夫君为伴,想来不会孤寂。”
平生受人摆布,他们再也不能拿她威胁陆绵绵了。
杜月徽胸口涌动着无边的恨意和怒火,整个人匍匐在陶青身上,将瓶中的毒药悉数倒入,直到身下的人开始抽搐,大口吐出鲜血,她才彻底松了口气,脸上带着冷漠,静静注视着他的死亡。
马车内动静逐渐平息,她攥着那半枚叮当镯,仰头就要灌下剩下的药。
车外马匹嘶吼,往城内奔去,一枚石子隔空飞入,撞飞了她手里的瓷瓶。
杜月徽被人握住手腕,来人掀开帘子直勾勾看她,细长的眼睛尽是冷意:“夫人,你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