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绵绵冷涩的声音逐渐沙哑,寒风从宽松的寝衣间往里吹,小腹仿佛有几千根钢针齐齐扎入,她捂着肚子,茫然呼喊着:“住手!本宫……”
“还自称本宫呢。”
梁昭妃坐在撵轿上,居高临下看着她,抬手间露出貂裘里的团蝶百花凤尾裙,当真是花团锦簇迷人眼。
“若不趁夜色处置你这冒牌货,天亮等陆家嫡女入宫,岂不是叫天下人都知晓,皇室中也能混淆娼妓血脉?”
“有的人怀着叫龙种,”她施施然站起身,赤金护甲勾住陆绵绵下颌,指甲刺入皮肉,血珠滚落下来,在地上砸出朵朵碎花,“有的人,怀着了,也是贱种。”
梁昭妃美目狰狞,凭什么后宫里一个两个都能怀上,就她不能!
若她怀不得,谁也别想有!
短短两句话,陆绵绵听出了异样,这是梁昭妃想越过段怀临提前处置了她。
“你敢!”
陆绵绵挣扎起来,后宫有皇后、太后,轮不到一个妃子主事。
被人猛地打断,梁清婉怒火中烧,声音尖锐嘹亮:“也不必拖去冷宫了,还是就地打死!”
她拍了拍手,弹了弹袖口的落雪,要了个手炉,好整以暇站在一旁,准备送陆绵绵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