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指挥使踏夜而来,就是想看本宫笑话…”她开口就被一阵呛咳打断,喉间血腥气混着衣带上的桔梗香,如一条绳索将梁煜牢牢困在原地。
梁煜最恨她这副正经面孔,只许她稳坐高台,看向他的眼神嫌恶如污泥,他偏要撕开这珠玉皮相,瞧一瞧是否如他一般,从里到外都是肮脏到发烂、生疮。
男人掐住她下颌,拇指重重擦过她干裂的唇,"杜家女甘愿当人肉沙包,我们的皇后娘娘倒演起感同身受"
一滴热泪落在指尖,“啪嗒——”在肌肤上炸出几瓣儿水珠,梁煜似被烫住般躲闪,被人含住拇指,咸腥瞬间漫过舌尖。
罗帐被带起的掌风扇得剧烈摇晃,男人坚硬的盔甲硌得她腰腹生疼,谢令仪在那双盛怒的凤眸里看见自己苍白的倒影,从前情到浓时,梁煜也曾缱眷温言:“酥酥,我会护着你。”
那枚破损的丝帕从袖口掉出,布匹边缘出了毛边,大抵常被人握在掌心摩挲。
“你想如何?”梁煜的唇在距她半寸处停住,呼吸将肌肤烧得滚烫,“说了一拍两散……”
话音戛然而止,她突然仰头咬住他喉结,梁煜的闷哼混着窗外呼啸的北风灌入耳膜,男人坚固的手臂紧紧锢住她,烛火在账外摇曳,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恍若一对抵死缠绵的困兽。
旁得女人若是朵娇花,谢令仪就是一头母狼,脆弱且锋利,连亲吻都要挺直脊梁,双手撑住梁煜肩膀,自上而下睥睨着,眉峰斜斜挑起,似淬了毒的柳叶刀。
梁煜胸口酸胀,大手抚着她的侧脸,薄薄的面皮如山巅浅淡的雪,他却清楚,这层皮囊下,藏着何等尖锐的风骨。女人抬眼,瞳孔映着烛火割开黑暗,是母狼舔噬血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