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粮车上越来越少的袋子,继后顾不得与他避嫌,上前阻止道:“梁指挥使,你要做什么?”
梁指挥使?
梁煜听着她一本正经的称呼,冷笑着,心中恨不得撕碎她所谓的礼义廉耻。
“娘娘久居深宫,怕是没见过,这人要是饿急了,连土都抢,哪配吃净米?”
他说得咬牙切齿,催促兵士将新黍押回上城区,他们同城内商人做了交易,一斗新黍可换三斗麸皮。
“胡闹!”
谢令仪挡在梁煜前方,“麸皮粗糙,老人和孩子受不得这些!”
“哈——”梁煜扬起马鞭,在雪地里抽出裂痕,“老人是何标准?稚童又到几岁?”男人阴冷的眼神一寸寸从继后脸上划过,“皇后娘娘难道不懂,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
说话间,他的目光已转向帐外,那里的灾民多是青壮年,虽也是皮肤黝黑,但肌肉结实,身形健壮,若给老人孩子吃了米粥,怕是分不到他们手中,就要被这群汉子夺个干净。
谢令仪也是一点就透,停下脚步随着梁煜的目光看去,城外灾民里,老人,女子,小孩只占半数,剩余全是青壮年的男性,联想到祁红缨说过的易子而食,她默然,松开了阻止男人的手。
铁锅翻滚,乳白的米粥因加了泥土而泛着土腥味儿,其中排队领粥的男人将滚烫的粥摔在地上,指着官兵大叫:“怎么都是泥土!你们这群狗官,叫粮食都贪了吧!我要去告御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