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他又喜又气,喜那人虽冷若冰霜,嘴上骂他,手上却能继续涂药,却也恼她不是生性不爱笑,只是偏生不爱对他笑,实在讨打。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被梁清婉捕捉到,她尖叫着:“阿兄!你笑什么!你也要看我的笑话?”
被一打断,梁煜面上闪过不耐,站起身道:“婉妹妹,白日是我想岔了,你既斗不过谢四姑娘,就离她远些,不许再招惹她。”
他说得无情,言罢转身就走,不再理会昭妃在身后跳脚。
昭妃砸碎了一整套瓷具,暴怒间恨不能立即将谢令仪食肉寝皮。
她陪伴皇帝不比元后少,也是宫中老人儿了,熬死了元后,又得太后支持,怎么也该轮到她做皇后,哪知会从别处跳出个谢氏女。
谢令仪入宫多日,她不许其他嫔妃去觐见,就是要打继后的脸,没想到一拳打在棉花上,对方不接招,顺势免了各宫请安。
她便想着,这谢氏就是个软性儿,后宫依旧以她为尊,哪知出了宫,当着朝臣宫人的面,谢氏敢将她的脸扔在地上踩。
“好啊!好啊!谢令仪!真是小瞧你了!”
梁清婉五官扭曲,哪还见往日清丽绝色,她狠狠将周围器物推倒,神色癫狂唤起近侍:“樱桃!堂哥的下属,叫方旬的,喊他过来,就说是堂哥的意思。”
灯影如豆,青雀捧着托盘进来,将手中的物什呈上,是白日那件赤麻衣。
谢令仪扫了一眼,示意她将衣服妥善保管。青雀习惯沉默行事,并不多言,捧着衣服出去时与大喇喇进来的梁煜相错而过,她迟疑回头,见主子并不反对,便也面色如常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