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君上着都察院去查武陵公,揪出下属门客礼仪僭越,私置茶盐,已命人写好折子,秋狩后就要处置了。”
说话的人身着水青色窄袖长衫,穿一双玄色银丝绣祥云靴,悄无声息站在谢令仪身后,正是她举荐的堂兄谢尘。
吏部主官员调任,谢尘同她讲着:“要紧位置上,君上亦拟好人选。”
“都是出自寒门罢。”
“正是。”谢尘嘴角带着丝笑意:“多是举孝廉,有位冀州来的白身易知秋,深受君上喜爱,进了都察院做了个九品司狱。”
“官职虽小,确是要紧的活计,京都案件先过司狱。”谢令仪盯着铜炉,“皇帝是自己挑了把好刀,要用他开路呢。”
谢尘眼眸微眯,唇角弯了弯:“是不是把好刀,娘娘拭目以待。”
“他是个奇人,年逾三十卖妻供养双亲,举荐人去的时候,他正磨刀,准备从小儿身上割肉制汤呢。”
继后神色骤冷,“虎毒尚不食子,此子狠毒,断不可轻视。”
男人点头,又听继后道:“武陵公出事,除了门客,子孙可有罢免?那个梁煜,被处置了吗?”
“不曾。”
梁煜虽处梁家,却有军功在身,只是暂居京城,段怀临不敢动他。
“可惜了。”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自谢三姑娘离世,剩余姑娘的婚事定的匆忙,大姑娘谢令珠嫁入陇西李氏,二姑娘谢令姝嫁入博陵崔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