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如细丝,透过窗缝跳跃进来,金黄色的光洒在继后脸上,将她侧颜照出一丝柔和与坚韧。她虽跪在地上柔弱臣服,皇帝却清楚,这柔弱皮下又是如何的刚硬。
匕首放在《论语》旁边,说是助力,怕也是威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倒真不怕他将她们谢氏下狱问罪。
“罢了。”段怀临拧眉:“孤允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将庆阳养在此处,给她些方便也无妨。
他从腰间扯下玉佩放在桌上:“孤的贴身玉佩,可随意出入宫廷,此后孤会多陪庆阳用膳,你教导公主是孤的旨意,谁都不可置喙。”
第6章
“宝儿,累了吧,喝点水儿。”
李嬷嬷将犀角雕牡丹葵形杯中的蜜水倒入普通白瓷杯中,推给庆阳:“读一上午书,喝盏蜜水缓缓嗓子。”
她将犀角杯放入高脚柜中,背对庆阳解释:“奶娘给你放起来,你年纪小,摔坏了倒是可惜。”
庆阳捧着水杯小口喝着,今日皇后娘娘教导“细嚼慢咽”,喝水不可发出声音,需用袖口挡住杯子,背挺直,手臂不可曲折颤抖。
她喝下半盏蜜水,擦干嘴角,眼角微微弯成月牙:“李嬷嬷,本宫用那犀角杯,母后说本宫是公主,一饮一食皆是尊贵。”
“瞎!皇后这是唬你!”李嬷嬷将庆阳搂在怀里,“你是公主,那宫中也有皇子,男人生来就比女人高贵,你喜好奢靡,日后谁会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