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该叫人将这老贼拖出去杖毙!”
“哦?皇后以为呢?”
太后对昭妃的话不置可否,瞥了眼神游在外的皇后,她倒真坐得住,还闭着眼睛老神在在。
听到叫她,谢四睁眼,望向下方痛哭流涕的李嬷嬷。北襄好点人家主母都不会自己喂养,交给贫苦人家奶娘,等孩子大点,奶娘在主子面前得脸,也能做个管事嬷嬷,一辈子吃喝不愁。
因奶娘在主家地位高,一些人便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自本朝段怀临继位后,减少女户,打击女子外出,这些靠奶孩子为生的女人也少了许多。
她垂目,慢吞吞咬着字道:“公主喜欢,若是杀她,恐伤了君上与公主父女之情,不如打顿板子,继续伺候公主。再送公主去上书房,同皇子们读书,知礼,也便是了。”
“可这贼妇挑唆公主。”昭妃美目怒睁,心知太后也对前朝之事忌讳莫深,谢令仪心慈手软,这算彻底寒了太后的心。
她哀求道:“姑母,庆阳公主可怜,侄女请求抚养公主,赐死李氏,以正宫讳。”
梁太后一时难以决断,扶着昭妃的手沉吟。皇后退居半步,并不言语。梁氏入宫的女子中,昭妃最受宠,但还没有孩子,虽非亲生,却能时刻被帝王挂念。
但到底是元后所生,王氏覆灭之事,梁家也横插一脚,若是养个仇人便不值当了。因此太后并未用心教养庆阳,反而刻意怠慢。
“你年轻,以后养自己的孩子才好。”皇帝从外面踱步而来,将昭妃扶起,转头看向谢令仪:“庆阳本是嫡公主,合该养在中宫,都照皇后说的办吧。”
段怀临一锤定音,似乎并未发觉梁太后与昭妃看向谢四怨毒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