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毓望着满池红莲,叹了一口气,人真是脆弱啊。
“真是好没趣啊,我等这一日也等了几百年了。”一声长叹落在耳边,满池红莲受不住大盛的灵气转瞬枯死。在温泉里,一袭天青色鹤羽衣的昭辰施施然得立在秦毓面前,浅笑间又叹气,“我还以为你会哭呢。”
秦毓起身拍了拍袍角的灰,略带邪妄,眼忽明忽暗:“她又没死,我为何要哭?”
昭辰的脸上难得有了讥讽之色:“你还不死心?”
“死心?”秦毓想了想说,“大约是因为我没有心,所以不懂得什么叫死心。”
昭辰本来是来看笑话,却见这大笑话最后也没什么难过的意思,自己倒是有点扫兴。一个两个都是这样,进了这浊世,便沾染了浊世这些不着调的七情六欲,真是自讨苦吃。与其跟这个脑袋不开窍的红莲花纠缠,还不如回去抱着他的琉璃枕去跟那只蠢凤凰聊天度日。
“那好吧,你若是有良心就时常回来陪我吃顿饭,我先回去了。”
一缕清澈霞光消失在用法印打开的冥界大门里,秦毓慢慢收起了笑容。
入夜,都城中温泉竹轩火光冲天。
救火声和哭喊声震天。
不过令人惊奇的是,温泉上的竹轩连着七八座,只有那一座起了火,或是没有蔓延的意思,水也浇不熄,直到好好的竹轩烧成焦黑一片,烟火气弥漫在城里,久久不散。
柳非银端着药进门,见白清明欠起身子,忙把他扶好,“你觉得怎么样了?”
“小汀他……”
他面上一暗:“薛幽请了御医来看过了,内脏俱损…… 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