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水进门的绿意立刻被这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呸,现在的小鬼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啦,一只不知死活的艳鬼,等我抓到一定油炸了她!”绿意奇怪地耸耸鼻子,“为何这屋里没有鬼气?”
白清明不屑地哼了一声:“因为那艳鬼钻到他的梦里去了,怪不得哦……”
屋子里诡异地寂静了片刻,两双眼睛暧昧地在柳非银身上扫来扫去。
这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面上微红,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不要冤枉我啊,我梦里可是个七八岁大的小丫头片子,哪里艳啦?”
(三)
「也有女人死了做鬼就是要人命地吓人,比如眼前的这个奇女子,在厉鬼中的长相也能算丑得出类拔萃。」
四人天黑前回到锦棺坊。
同行的画师还是一如既往的古怪,用个黑披风把全身上下都遮个严实,走路低着头像是要捡钱。不过画师做事一点都不拖沓,棺材板上画南山不老松,不出两个时辰就画好,鼓着腮帮子在上面吹了一番。
画师很少说话,今天面上却浮起一丝笑纹:“好。”
“咦?”柳非银凑过去,“好什么?”
白清明解释说:“他说棺材好,躺着舒坦。”
果然画师脱了靴子爬进棺材,躺进去舒服地长吐一口气。白清明掩上棺材盖道了声“好睡”,这才悠然走出来。绿意已经燃好了引魂香,又给灯笼里添好了油。夜正浓。外面落着雨,树妖闲下来就用剪刀剪掉长出的枝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