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管绿意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实人也好骗,只是说在附近人家做奴婢,他便信了。
终于有一日,天降了雪,绿意是妖精并不觉得冷,却见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边跑,解下披风围在她的身上,顾不上自己身上落满了雪。
“绿意,若是你不嫌弃,这两日我就跟父亲说去你家提亲如何?”
绿意眨着慧黠的眼睛看着他,觉得这书呆子越发的可爱:“为什么要提亲?”
“我……我不想你再受苦。”沈秋凡大胆地握住她绵软的小手。
绿意看多了人情冷暖,总觉得人间情爱是靠不住的东西。那些男人们刚对心仪的女子海誓山盟,一转头又进了花柳巷跟陌生的女子说着甜言蜜语。后来她知道那叫逢场作戏,却对男子更加的失望,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怕是最后连他们自己都分不清了罢。
只是沈秋凡这么说,却让绿意整颗心都沐浴在阳光下,暖到不行。
这样零零碎碎交往了几个月,终于有一天他爽约,接着便再没来过。她已经可以离开树身,便去了沈家找他。刚进后院就见他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只剩下一口气。他床榻边上坐着个身形如竹子般秀美的公子,叹了一口气说:“秋凡,大夫说你活不过这个月了,你为何不去跟那女子说明事实?若她等不到你,以为你负了她,说不定会恨你。”
沈秋凡红着眼睛笑了:“清予,与其让她伤心,倒不如让她恨我。”
“你这蠢人,得了这种坏病快死了还要替别人着想。”文清予抹了下眼角,“你还有什么心愿,一并说出来罢,我也不是外人。”
“我……我想吃离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