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了……
她紧紧地抱着双膝,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控制自己的呼吸,在昏黄的灯光照不到的阴影之下,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样不断沉默落下,一颗一颗又一颗,仿佛要将她以往隐藏过的那些情绪全数落尽。
一道阴影在这时悄然来到她的身侧,贺峪蹲下身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递给她,“我刚刚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纸巾,先用这个吧。”
江哓怔愣着抬起头,泪水仍然不断从眼中滑落,她没有伸手接过贺峪手上的外套,却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贺峪拿住外套的那只手,整张脸撞进那坨被他拿在手上的外套之中。
贺峪有些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很久才抬起另一只手,像是小时候那样轻轻地、安抚地在江哓的头上摸了两下,哑着声音哄道,“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很快,就快要结束了。”
没有了时刻提醒人时间的钟表和各式各样的通讯设备,时间被感官无限拉长,贺峪不知道那个晚上江哓究竟哭了多久,只知道最后他的那件外套还是湿了一片,临睡前被他挂在床头晾了一晚上都没干透。
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江哓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看向他的眼神平静得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好在他的衣服内衬里的一点微微的湿意还在提醒他,这不是幻觉。
平时总是需要他们叫醒的桑幸这天却一反常态地早早醒了过来,坐在床上,随身的卡牌被她摆了满床,不知道究竟在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