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后,贺峪坐在床边,眼镜被他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床上据说是松软舒适的床品也被他堆进角落,一抬头,那双眼睛直直地看向江哓,深色的眸子里覆盖着一层冰雪般的冷意。
“有事吗?”他问。
江哓把那杯水放在床头,转身就要走,却在昏暗的光线中准确地被贺峪伸手拉住了指尖,就像在水井边那个时候一样。
“江哓,你可以陪陪我吗?”
她听见贺峪说。
哪怕手上戴着手环,可贺峪抓住她指尖的手却还是凉的。
江哓没回答,只是关上房门。
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门隔绝在外,她把床头柜的那杯热糖水塞进贺峪的手里,自己在门后席地坐下,用行动回答了贺峪的问题。
人在情绪失控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像是喘不上气来,黑暗之中,贺峪使劲用力呼吸都还是觉得有些窒息,只能张开嘴帮助鼻腔进行呼吸。
口呼吸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贺峪觉得自己的喉咙干得发疼,哪怕吞咽唾液也无法缓解那种令他感到了疼痛的干涩。
端在手里的那杯水已经变成一杯温水,他才终于因这疼痛而端起杯子浅浅抿了一口。
湿润的感觉立刻涌进口腔,同时出现的还有……
甜味。
这水居然是甜的。
贺峪的双眼穿过黑暗看向江哓所在的位置,他抿了抿嘴,吞咽了好几次口水,不知道张了几次嘴,最终却只哑着声音问了句,“这是糖水吗?”
“嗯。”江哓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