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江哓说。
已经在心里设想过江哓会质问他为什么之前不说,会质问他为什么现在才说,会直接问他到底看到了什么,贺峪却没想过江哓会问一句这么奇怪的问题,让他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只能发出一个单音节,“啊?”
“……”江哓有时候觉得这人也不知道是聪明还是傻,“照明。”
“啊?噢!”贺峪一拍脑袋,对了,他都忘了这破地方没电了,“那就明天再……”
他话没说完,江哓却转身就往政府大楼的方向走了过去,他赶紧追上去,“不是说没有电什么也看不见吗?”
“嗯。”江哓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刚刚扭头看向这座政府大楼的时候她忽然有种感觉,好像只要她走进去,灯就会自己亮起来,“试试。”
贺峪虽然不太明白她的逻辑,还是跟了上去。
试试就试试,反正也没别的事了。
进入到建筑物内部之后,贺峪快步走上前,本来想凭借白天走过的记忆带着江哓在楼里面穿梭,然而他显然低估了内部的黑暗程度,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勉强看见就在他身旁的江哓的一个轮廓。
江哓察觉到他突然停下的脚步,很快意识到他是看不见了,于是干脆抓住他的手腕,“往哪走?”
长期在荒废地球生存让她即便是在这种时候也能看清大约一米内的路程,那就只能是她负责看路,贺峪负责指挥了。
“左边,上四楼。”贺峪机械地报出方位。
江哓圈住他手腕的动作让他莫名想起在狮身人面像那个狭窄的隧道里,她也是这样圈住他的手腕,那时候的他只觉得自己是被逮捕的囚犯。
而此刻,江哓冰凉的手圈在他的手腕上,他却想立刻把自己手腕上戴着的那个保暖手环脱下来给她,想让这冰凉变得温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