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那一动不动的“植物人”贺峪则像是被这个哆嗦唤醒了一样,立刻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脱下自己的防寒手环就要递给她。
江哓却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拧着眉问他,“你想死吗?”
受伤失血过多之后再着凉,不是想死还能是什么?
贺峪伸出去的那只手僵住。
“戴上。”江哓说完,没有再理会贺峪的动作,径自转身开始向车灯的方向走过去。
贺峪低着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手环,又默默地戴了回去,忍住肩膀走路时偶尔的疼痛尽可能大步朝江哓追了过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黑暗无边的平原上,只有不远处的一盏车灯照亮着他们的路。
贺峪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说点什么,但他几次偏过头看向江哓,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江……”
不知道第多少次转头,他终于打算开口,不远处却传来了关车门的声音。
一个长发的身影逆着光朝他们冲了过来,直直地冲向江哓,把她连人带一堆零件都整个抱住。
江哓只来得及把那些沾了灰和油污的零件裹进皮衣里提在一只手里,整个人就被和寒风完全不同的温暖给整个裹住了。
“你们终于回来了。”桑幸抱住她,踮起脚尖,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悄声说,“我没事,林白一直在睡。”
江哓却莫名在此刻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垃圾处理器里的那具白骨,想起贺峪说过这可能是林白或者桑幸的亲人,想起桑幸或许曾经是她童年的玩伴。
她没有提东西的那只手微微抬起,最终轻轻地落在桑幸的背上。
桑幸感受到背上透过布料依旧传来的冰冷却又带着一丝温暖的触感,整个人都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