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身,一个虚弱的孩子被凌空悬吊在半空中。帕奥左手一摊:“这么久不见,你们不看看他吗?”
那是两个男子,一个年迈头发花白,须髯长长,黑色虫子在潮湿的毛发间若隐若现。他已经睁不开眼了,眼皮上像是长了什么疹子,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红色小鼓包。另一个稍显年轻,与老人有几分相似,蜷曲的黑发垂落肩上,双手吊在半空中,皮肤青紫,牙齿脱落,骨骼毕现,眼白处血丝泛黑蔓延至颈部,与活死人无异。
“达伦……”老人听见了,艰难地从嘴巴里挤出一个词,“达伦……”
呼唤声让达伦渐渐苏醒,他怔愣地望着眼前景象,突然大声尖叫,挣扎着从空中摔了下来。
帕奥厌恶地盯着达伦,晃动了一下法杖,达伦的嘴巴瞬间被胶水粘上一般,什么话都讲不出来了。
“呜呜呜——”达伦惊恐地往后爬着,被帕奥一把拖到了水池前,强迫着扯着他的眼皮,让他仔仔细细地看清楚,“这是你父亲里恩和爷爷以斯拉。你看清楚,他们也快变成异鬼了,跟那些杀你们的怪物一模一样。当然,你也马上就要变成他们了。哈哈哈哈哈——”
黑烟在帕奥手中化作匕首,他拎起达伦,一刀插进了他的心脏。达伦眼睛和嘴巴大张着,灵魂仿佛被抽空。红刀子抽出来,帕奥一把将达伦甩进池子里,鲜血在幽绿的池水中荡漾开,诡异得像一朵花。
匕首凭空消散,帕奥拖着圣杯在烛光下仔细端详,不屑地瞥了达伦一眼:“只有愚蠢的你才以为你能藏得住。”
铁门轰然关上,这里又变成了不见天日的炼狱。烛光熄灭,唯有池水泛着恶心瘆人的幽光,顺着池中的魔法一点点爬进三人的心脏。
“达伦……”以斯拉仍旧呼唤着自己的孙子。艾伦无法说话,左右摇摆着身躯,池水翻涌,达伦的身体也跟着池水上下起伏。
突然,达伦从水中抬头,抹去脸上水渍,大口大口喘息着。胸口的刀伤已然愈合,鲜血也融化在了池水中消失不见。他惊讶地看着双手,温热的、黝黑的、灵活的——他没有死,也没有变异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