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方苗瑁偷偷跟村长家里的猫商量好了才给人留的位子,但一般人不愿意坐村长旁边,所以送鱼的时候只要两条就贿赂成功了。
给人叮嘱了好一会方苗瑁才转身离开,一步三不舍,走两步就要回头看看人还在不在。
劳淮川是在临近开场时才见到方苗瑁口中所谓的村长。
他是被玲玲搀扶着过来的,村长看不见,却依旧坐在最中央直视着前方。
原本熙攘的环境在此刻安静下来,方花被人抱在怀里,察觉到劳淮川的视线还把自己的玩具递过去对人甜甜一笑。
方苗瑁躲在后台,眼睛瞪的圆乎。
人,咪会一直盯着你。
直到鼓槌砸向牛皮鼓面,闷雷的声音碾过地板,熟悉而又清脆的铃声炸开声响,透过那张面具,劳淮川看清了底下人的眼睛。
是方苗瑁在笑。
他又戴着那张黑青的面具,赤足落地,平日里娇气又粘人的笨蛋在此刻仿佛更加鲜活灵动。
喷出的油火还带着白酒的气味,祥云的衣袖随风翻动。
粉白的脚就这么踩入火盆中,没有一丝犹豫,劳淮川微蹙着眉,拄着拐杖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村长饮了口茶,空洞的眼神直视前方,在嘈杂而又闷热的环境中,突然冷不伶仃的开口:“人有难,方有傩,你的难快来了。”
劳淮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注意力仍然放在祠堂中央的人身上:“不会,苗苗说我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