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林筠瞬间惊慌,一路狂奔,直到在水库边看见瞎了一只眼的宫勋。
宫勋一只眼睛盖着厚厚的纱布,脖子向前勾得更厉害,露出的那只眼睛里带着比以往更甚的仇恨和癫狂。
而陈匀被绳子捆绑着站在及膝的水边,脸上血色尽失,嘴唇泛白,总是带着几分哀愁的眼睛盈满了泪水,惊恐地看向跑来的林筠。
“林筠快跑!别管妈妈……”她远远喊道,被宫勋凶狠一瞪,因为害怕猛地缩起肩膀,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宫勋家境优越,从小欺男霸女顺风顺水惯了,对林筠的恨意可谓噬骨焚心,也不在乎自己是否会罪上加罪,铁了心要捅瞎林筠两只眼睛泄愤。
趁着目前处于取保候审阶段,他终于找到家里管束的间隙纠集了这群小弟,就是想用陈匀的命做要挟逼林筠就范。
“终于来了!”宫勋手里握着和当初林筠如出一辙的钢管,刻意用其拍了拍陈匀惨白的脸颊,发出满足的狞笑,“林筠你在这跪下乖乖挨顿打,我就放了你妈好不好?”
陈匀听到这话猛地摇头,声音陡然拔高:“不要听他的!林筠你快走!走啊!”
她试图用被捆住的身体去撞身边的人,却被人轻易地拽着绳子拉回,重心不稳猛地摔进水里,引起一阵呛咳。
她被提拎起来时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水珠顺着脸侧往下滚落,黑发黏在颈侧,周围瞬间响起几声轻佻的口哨和毫不掩饰的污言秽语。
一个胆大的混混搓着手,笑嘻嘻地伸手。
“我杀了你!”林筠哑着声音吼道,“你碰她一下,我就杀了你!说到做到!”
他的眼神笃定得可怕,几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动作僵在半空,竟真的没敢再有什么动作。
宫勋看着这一幕气极反笑,一把扯过颤抖不已的陈匀,对着林筠狞笑:“行啊,够横!”
他抬脚踢了踢面前的石子:“跪下,乖乖让他们绑了,我立刻放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