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阴之法逆转指诀,”母亲的声音忽然变得飘忽,“将你的生辰八字念诵三遍”
玄承宇面露迟疑。
父亲见状继续凄然道:“当年我们从你阿爷那里听闻此处有害人鬼树,离家匆忙,连和你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如今只要你听话,我们一家就能团圆”
“我……”玄承宇正想再说些什么,脸颊皮肤下却骤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一股浓稠的悲伤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瞬间盖过意识一时的清明。
阿爷的面容在脑中闪过,随之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孤独,是啊,阿爷也离开了,世上只剩他一个人了,眼前就是唯一能与父母团圆的机会……
他眼神一空,仿佛提线木偶般涩声道:“我这就做!”
话音未落,他已不由自主地咬紧牙关,双手迅速地开始结印。
在他低头的刹那,其父母脸上闪过一瞬阴森的笑意,接着便是微乎其微的挣扎,女人的嘴角微微抽搐,男人的眼角渗出泪珠,接着二人又重回平静,殷切地看向玄承宇。
想脱离他的掌控?做梦!
槐鬼将二人残存的反抗意识镇压,狞笑着收紧根须,强行操控着这对父母的残魂继续演戏。
之前那些出现在林筠面前的残魂不过是钻了空子,如今他绝不允许再有残魂助人破掉他的阴蜃。
玄承宇正是它之前苦心埋下的暗棋,魇镇之术只能作用于这类根基浅薄、初通走阴的人。
要在吴恙意识清醒时对人下手无异于异想天开,可偏偏吴恙在医院昏迷时,玄承宇正好待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