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口袋里持续震动,吴恙后知后觉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了好几个来自张大爷的未接来电。
此刻新的电话再次打来。
吴恙深吸一口气, 划开接听键, 将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那边却沉默了,好一会才传来张子翁的声音:“你那边没什么事吧,怎么联系不上你?”
“现在已经没事了, ”吴恙清了清嗓子:“是槐树那边有什么异样吗?”
张大爷的声音带着欲言又止的艰难:“安然啊,我们这边……监测到槐鬼的气息一直在持续减弱,就在刚才已经跌到了一个谷底,是我们监测这么几年来从未有过的虚弱状态!”
他的话语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犹豫如何说出后面的话。
此时是起阵的最佳时机,但起阵就意味着吴恙身死,说得难听些,他张子翁这通电话,就是在催这孩子去死……
催这个他亲眼看着长大、本该有大好前程的孩子去死。
张子翁喉头发紧,只觉得自己这一把岁数简直活得窝囊至极。
那句“我们在水库这里等你”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可吴恙瞬间就明白了。
“我马上过来!”吴恙的声音反而异常平静,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淡然。
张子翁还想再说什么,最后又觉得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于是问道:“你和林筠道好别了吗?”
“嗯……”吴恙收紧了握着手机的手,看向一旁的林筠,“我先挂电话了。”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吴恙站在原地,顶灯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