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筠低喝一声,符文化作一道金线,直射被附身的吴恙面门。
槐鬼操控着吴恙的身体,轻蔑地嗤笑,轻松闪避。
几次攻击落空后,它似乎玩味心起,竟学着林筠之前的方法不再闪躲,反而主动将吴恙的眼睛迎向又一道袭来的攻击。
林筠瞳孔一缩,硬生生在最后一刹散去了符咒之力,金光在他指尖湮灭,反噬的气血让他呼吸几乎停滞。
“呵……舍不得?”
槐鬼得意地低笑,用吴恙的脸做出嘲讽的表情,“怎么连伤他分毫都不忍?”
林筠眼神骤然变得凶狠起来。
“你也配用他的身体?”他猛地咬破手腕,以血为媒,双手迅速凌空勾画。
无数细密的红色符文流淌而出,瞬间交织成一张旋转不休的八卦光网。
这是他从南式开的笔记里看到的招式,以施术者的血为引,透支魂力,专缚邪祟本源。
血光大网落下,吴恙的体内猛地被扯出一道看不出形状的黑影。
“啊——”
凄厉非人的尖啸从黑影中爆发出来。
林筠的术法不足以伤到它,最大的攻击来源于吴恙的意识。
槐鬼惊怒交加,即使它以疯狂燃烧阴寿为代价,即使是在它构造的阴蜃中,它仍然没办法彻底压制吴恙意识,摆脱来自他的镇压。
自从当年被魂魄残缺的吴恙强行镇压在体内,这人就成了它无法附身、无法撼动、也无法越过的一座大山。
纵它有通天的本事,也根本无处施展。
这些年来它一直在吴恙的灵魂深处扮弱蛰伏,不敢有丝毫异动,就是为了等待一个机会,一个使得林筠的魂魄在阴蜃里彻底消散,然后再将吴恙附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