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恙还在琢磨刚才那个地名:“我刚刚好像听到那小朋友说黄泉路?”
“嗯,”林筠示意吴恙看向窗外对面的一条巷道。
那是一条不算太宽的旧街,沿路修了各式各样的花坛,几乎每个花坛边能坐的地方都围满了老年人,下象棋,打长牌,或者三三两两坐着闲聊。
“这里本来是规划去江边的步行街,因为通风好,还修了些石台石凳,”林筠解释,“后来就变成很多老人每天聚在一起打发时间的地方。”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压低音量:“他们管这里叫……”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位刚挤上车的老大爷突然插话:“等死街嘛这里是!那这条路嘛,自然就叫黄泉路噻!”
老人说得无比自然,周围人也见怪不怪。
吴恙微微一怔,看着车窗外那条熙熙攘攘的街道,突然轻笑出声:“挺有意思的!”
那他这等死之人,如今倒算是提前走了一遍黄泉路。
林筠也望着窗外出神,这条路是他初中上学的必经之路。
人来人往,恍惚间,他似乎还能看见当年那个阴郁沉默的少年,背着书包独自徘徊在这条破旧街巷的影子……
公交车开过黄泉路,在灰扑扑的街道上摇晃了两站。
“到了。”林筠扯了下吴恙。
两人提着行李下了车,走进一个有些年头的居民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