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室友回来了,自个回去练去吧!”孟驰很快把人驱散,接过了玄承宇的行李。
林筠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没事,我……挺好的。”玄承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
“这应该是阿爷的!”吴恙把那个刻着“玄”字的铃铛交还给了玄承宇,然后将南式开的情况和已死的消息尽数告诉了他。
仇人已伏诛,阿爷的因果已了。
玄承宇默默地听着,手指摩挲着铃铛,点了点头:“……谢谢,我知道了。”
阿爷下葬时的画面在他脑中一遍遍地回放。
村子里来了很多人,敲锣打鼓,吹拉弹唱,白事办得风风光光,热闹非凡。
乡亲们都说,玄老爷子是高人,走得也体面,这是喜丧。
可在那片热闹之中,玄承宇只觉得天塌地陷,他看着那口厚重的棺材缓缓落入土中,看着一锹一锹的黄土覆盖上去,最终堆成一个小小的坟茔。
他想起小时候阿爷带着他走南闯北给人看事,想起阿爷给他买镇上新出的糖果,想起他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阿爷表面上不动声色,却拿着那张通知书“不经意”地在村子里转悠了一整天。
世界上最疼他、管他的亲人真的不在了。
玄承宇几乎是行尸走肉般地被村里的长辈们劝说着,收拾行李,回到了学校。
他知道阿爷希望他好好念书,希望他出息,他不能辜负。
回到宿舍以后,他不想让几人担心,努力地想要表现得正常,吃饭、洗漱、上课,一样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