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筠艰难地睁开双眼, 恰好与前方那尊带着缺口的佛像头颅对视。
那双空洞的眼窝无声地凝视着他,带着非人的悲悯。
他尝试动了动几乎麻木的指尖, 迅速环视四周,判断出自己的处境。
林筠被反绑着手, 吊在书房中央的横梁上, 脚下有一把书房的木椅,只能勉强够到靠背边缘。
他不得不踮起脚尖, 才能勉强减轻手腕承受的全身重量,冰冷的血液也因此开始缓慢回流, 带来一阵刺麻。
“咳……咳咳!”
一段压抑咳嗽声隔着书房门板传来,断断续续,仿佛要将肺腑都咳出胸腔。
他似乎在打电话, 但听不清说话的具体内容。
过了一会, 脚步声逐渐靠近, 通话内容逐渐变得清晰了一些。
“咳放心……人死不了,就是可能咳咳, 得受点罪……”
“不会有伤咳咳……这具身体我还得用……”
那人咳得厉害,伴随着浓重的痰音,
“不耽误你拿钱咳……残了, 咳, 残了还可以争取多分点,咳……到时候他一个又瞎又聋的残废,财产也都是你掌控……”
“普通人查不出问题, 你把人关在家里照看一段时间,咳咳咳……再交给我就行!”
书房门被推开,一个佝偻得惊人的男人挪了进来。
他面容看上去只有四五十岁,可整个脊椎却像被无形重压碾过,头颅几乎弯折到了胸口,嶙峋的脊骨将厚实的外套顶起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