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皮剥落的接待处,掉了漆的长椅,连“为人民服务”的标语都缺了个“为”字。
和林筠一车的年轻警察脸上带着些尴尬,一把拍死手臂上的蚊子,用手指掂了起来:“蚊子虽小五脏俱全,将就用,将就用哈哈!
林筠被单独带到一间狭小的询问室。
“不要紧张,所有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行了,姓名?”
“林筠。”
“年龄?”
“十九。”
“你是怎么发现的嫌犯?”
“村里几个小朋友玩捉迷藏,有个小孩找到我和朋友,说有人不见了,我们去林子里找人的时候发现的。”
警察记录的动作停下:“那你朋友呢?”
“提前回学校了,”林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做笔录需要他在场吗?”
警察摆摆手,继续问道:“说说你看到的情况。”
林筠省略了吴恙的异常,把现场情况和自己的一些推测都描述了一遍,做笔录的警察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圆珠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突然,隔壁传来“咣当”一声巨响,接着是疯狂的叫骂:“是!老子杀的就是她!那小婊子活该被剁碎了喂狗!”
是那个盗墓男人的声音。
这派出所的审问室做得简陋,隔音也理所当然地不太行,林筠听得一清二楚。
“安静点!”隔壁警察的呵斥声紧随其后。
“我安静你们就不枪毙我了?”盗墓贼的吼叫穿透薄墙,“我告诉你们,杀那小孩我可能有罪,但杀张艳我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