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当时拿了把菜刀往我身上砍,因为喝酒没站稳摔倒了,我就趁机把刀抢了过来!”
张母边说边比划:“结果他又往我身上扑,我一害怕就捅了过去,我……我没想过杀他的,我不是故意的!”
她吸了吸鼻子,缓了几口气:“我当时特别害怕,一慌就只能先把他放到了水缸里……”
“后山的尸体不是你移过去的?”吴恙打断她。
张母猛地抬头,面无血色:“光是搬到缸里就要了我半条命,我怎么有力气把他移到后山去?!”
“我知道我杀了人,昨晚怕得一宿没睡……”她面上出现了破罐破摔的决绝:“就算最后没人发现,我其实也受不了这个折磨,我会去自首的!”
林筠二人没说话。
张母连忙掏出手机自证:“我,我现在就自首!杀人偿命,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不急!”林筠轻轻把她手按下,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她胳膊的伤。
“怎么了!”张母把手缩回去,“真的是他先打我,我才还的手!”
“你别太担心,”林筠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安抚:“正当防卫不会判死刑的,和警察说的时候不要隐瞒,把他平时对待你的方式都讲出来!”
“你……”
张母下意识想反驳,说丈夫平时对自己挺好的。
可目光与林筠对上的瞬间,那种丝毫不带居高临下的怜悯、而只是心疼的眼神却让她愣了神。
她嘴唇嚅嗫两下,没再说话,最终只是扯了扯袖子,遮住那些伤痕,一滴泪水在眼角悬了片刻,无声地滑下。
“我们先走吧!”林筠拉了下吴恙,二人原路返回,给了张母独处和自首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