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痪夺走的不只是他行走的能力,还有作为一个人的体面。
一时间,水滴的声音竟盖过了他所有的恐惧,转为了恼羞成怒地愤恨。
长久的绝望开始往脑子里涌,将身体里的某根弦拉到极限,猛得断裂开来。
“呵…呵呵…”
林卓信的笑声起初像生锈的齿轮转动,继而变成歇斯底里的嚎叫。
“杀我啊!”他声音带着怪异的音调:“我活着有什么意思?”
“先别…咳…急着死……咳咳!”
黑暗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阻止了林卓信进一步地发疯。
“谁?”林卓信手推动轮椅往后退了退。
“滋滋——”随着电流声再次响起,电灯突然亮了回来。
一个驼背的男人正靠在门口,浑浊的眼珠里带着势在必得的意味。
……
吴恙深吸了口气:“果然是这个痨病鬼!”
“谁?”林筠侧眼问道。
“还记得杨通海是受谁指导养的小鬼吗?”
“嗯,”林筠回忆了一下,“他当时说的那个咳得厉害的大师,就是他?”
吴恙点头:“你这记忆力还挺厉害!”
“听你的口气,认识?”林筠狐疑地问道。
“洞察力也厉害!”吴恙竖了下大拇指,解释道:“我爸妈好歹是道上有名有姓的人物,一些比较出名的同行都了解一点。”